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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04年1月26日14:00--17:00
地點:台北市新生南路紫藤蘆
主題:1979
( 頁187-234 )
流程:
Ken Loach的世界觀及展示世界觀的物質基礎 文/馮建三•1998.8.29
在台灣看Loach的電影,談他的電影,既可以說是一件非常不搭調的事,也可以說是一件非常必要,值得大力倡導的事。為什麼這樣說呢?第一,Loach
的世界觀,或說引導他拍片的問題意識或社會觀察之立場,在台灣幾乎不存在,不但不存在於製作電影的人(或許是因為不可能, 我們拍的片子所剩無幾嘛),也不存在於學術界的討論或政治人物的言談。第二,
30多年來,Loach之所以還能透過音像媒體,源源不絕地展現這個世界觀,除了他個人的質素,另有我們或許可以稱作是物質或制度基礎的支持,而這在台灣也並不存在。
既然 Loach 的電影之世界觀與物質支持,都不存在於台灣,看他的電影,反應也就可以是兩極的。一種是其人的電影,相去我們的經驗太遠,所以有什麼好談?不談也罷。另一種是,既然其人所展現的意識,這裡完全欠缺,而這種意識又很重要,所以正值得我們引介,用以刺激、惕勵國人。
我所說的 Loach 之世界觀是什麼?支持他的世界觀得以展現的物質、制度基礎又是什麼?
Loach的世界觀分作兩個層次來展現。
先說宏觀層次,他的世界觀是我們所存活的體制,亦即所謂的資本主義,能否被成功地挑戰,如果對它的挑戰至今沒有成功的經驗,也就是所謂的實存社會主義,
既然不是我們心目中的社會主義模式,那麼,我們還能怎麼辦?Loach的作品沒有提供答案,也不可能提供,但他仍然把這樣的問題意識放在心中,進而表現在作品,就已經讓人十分驚訝;再者,我相信他至少是告訴了觀眾,主宰我們生活的資本體制,他不喜歡,而在這樣的否定當中,Loach
已在最低限度裡,指出了他比較首肯的方向,也就是他願意肯定努力對抗這個體制的人與事。在1986年的Fatherland,Loach經由東德異議歌手轉赴(「投奔」)西德,並至英國找尋父親蹤跡的故事,既對東德有所抨擊,也對西德當局想要藉他的「投奔」來證明資本體制的可取,嗤之以鼻。歌手最後找到了父親,發現其父對俄共幻滅後,竟然可以先事法西斯,後事美國,並發現其父企圖以嘲弄妻子至俄參與打擊法西斯的意義,掩飾自己的虛無;於是,父親問他是誰的時候,歌手不願透露身分,父親喃喃貶抑母親赴俄的選擇之際,歌手馬上糾正父親。歌手連續兩度否定父親,應該也傳達了Loach對於歷史事件的臧否立場。1995年的Land
and Freedom,固然透過 1930 年代西班牙內戰,控訴了史達林,說明了並非所有左派、也並非所有「民主」國家都反法西斯,但劇終卻是以英國社會主義者William
Morris的詩,作為主角的蓋棺論定:戰鬥者留其痕跡,後續終將有人。
Loach 在微觀層次對資本體制的記錄,那就更多了,多到有些人說他老調重彈, 但這麼說的人卻忘了,在所謂繁榮景象的背後,本來就一直存在著殘忍、不人道、沒有希望與沒有前景,我們不是說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嗎?那麼,所謂重複,不就相當必要,尤其,對於健忘的人與社會,更有必要。因此,從另一個角度,所謂重複,不正說明Loach能夠堅持,貫穿在他創作生涯的主軸之一,就是對「底層生活」的人與事之記錄,見證了這個時代,不斷透過記錄,激發人們思索當下的社會現象嗎?從早年的Cathy
Come Home到今年My Name is Joe,從無殼蝸牛到只能依靠失業金維持生活的人,底層人們的生計並沒有改善,只有每況愈下,在Joe片中,Loach讓觀眾看到了賣淫、賣毒與無業者的某些必然之瓜葛。西方福利體制的「福利」兩字,未免諷刺,坐領救濟金,無可事事,偶爾只能小小捉狹,搞幾件體面的球衣,踢場足球,生活就是這樣,就只能這樣了,這樣就叫「福利」了,但怪誰呢?何況,能夠這樣都已經是滔天之幸,就真的是「福利」了,
你看連恩在片中的遭遇,除了自殺了事,又還可能有什麼出路?可見能夠不自殺,就真正是「福利」!
接下來,我們再簡單回顧Loach創作過程的物質基礎。與當前許多英國知名文士相同,Loach在1960年代初期進入BBC受訓,然後開啟其音像生涯,直到前年,雖然離開BBC已經很久,Loach在BBC晚間黃金時段,仍有物浦碼頭工人的新聞紀錄片Flickering
Flame之播放。我們可以說,BBC乃至於其他英國私人或公營電視機構所提供的資源,再加上晚近 Loach 涉足電影,也從英國國家及歐洲聯盟的影視公積金,得到部份資源,他才得以記錄、創作不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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